满载爱心的轮椅驶向生命远方——记全国自强模范赵连翠-聚焦文化

荆世海

天生丽质不自弃

1971年11月，赵连翠出生于山东省莒县城阳街道后绪密村，父亲是一名高中语文教师，写得一手毛笔字蜚声乡里，浮来山上都留有他的笔墨真迹与日月同辉。连翠在家排行老三，上有两个姐姐，下有弟弟妹妹。那是上世纪七十年代，那时加上爷爷奶奶一家九口，几乎全靠父亲每月二三十块钱的工资维持生计，可以说连翠的童年是在半饥饿状态度过的。

每年春节前夕，父亲常于夜里写好春联，白天大姐二姐就背了装满春联的纸箱子赶集摆摊，大姐深得父亲笔墨熏染，可现场挥毫泼墨即时补货，成为年集上的靓丽风景。这种时候，连翠会在家抱着磨棍推磨，磨地瓜干煎饼糊糊儿，往往用时二三个小时至少磨糊糊儿两大盆。她天生丽质，即便吃糠咽菜也出落得高挑个儿健壮俊秀。父亲喜欢把她当男孩子养，她倒也像个野小子似的，可以顺着墙根倒立着走上十几个来回；小学生运动场上，她自己的参赛项目夺冠之后，还要被安排顶替别人参赛拿奖，有人发现并揭发这一冒名顶替行为，但他们校长乐呵呵说，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一人包办这么多冠军呢。

门前一片汪塘，漾漾荡荡颇多湖泊气象，雨季水深处可达数丈，却成为连翠的天然游泳池。在父亲的督导教练下，连翠学会游泳，有时候跟男孩比赛都能憋一口气潜泳二三十米远。那年连翠13岁，那天一脚跨出大门突然看见邻里男孩军伟一晃沉入汪塘深水区，她本能跳进了水里，拼尽最后一丝气力拖了军伟上岸。记得军伟后来结婚生子，奶奶念念不忘道：“当初亏了连翠救了俺军伟，要不俺哪有这孙子”。

连翠自小就胆大豪爽，但母亲说她天生心软，其实就是一种心地善良的天性。

1987年，因是公办教师子女，连翠户口农转非，也是为了分担家庭困难，连翠初中转学参加了一个技校短期培训班，17岁就正式参加工作了。被安排到莒县东部山区桑园粮管所，每月工资42元，可以极大改善家庭经济状况。一天，桑园大集上一位大婶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说买豆饼的50元钱被小偷掏包了。连翠听后，默不声响跑回粮所找会计借了50元送给了那位大婶，大婶后来多次去粮所致谢，连翠还得忙活着招待她，临走送她点什么。桑园街女孩高兴英放学骑车回家，在一陡坡重重摔倒动不了了，裤子磕破，腿上鲜血直流。连翠下班路过，赶忙扶她坐到自己的车上，推着她去医院包扎，代付医药费费，并送她回家。高兴英至今打工归来都不忘特地赶来看望连翠。村里一位远房奶奶拿2块钱买地瓜，连翠见状掏出10元钱就给买了地瓜……

后来连翠结婚生子并调入莒县国土资源局，业余时间自学完成大专学业，1996年，考下国家土地评估师的资格证，成为日照市首位国家级女土地评估师。但丈夫不争气，因经济问题锒铛入狱，其间婆婆去世，而一些亲戚情分显得寡淡，一时无男人靠前可以按照当地白公事风俗为逝者“顶老盆指路”，连翠只得代替男人为婆婆“指路”西行。此后，上班、接送孩子上学、照顾卧病在床的公公，一天忙到晚，累不说，还穷，日子紧紧巴巴捉襟见肘。这种情况下，她有一天在上班途中捡到一个4000元钱包，一到单位就先上缴办公室，然后四处打听，找到失主李和刚。李和刚专门制作一面“拾金不昧品德高尚”的大红锦旗相赠。也就是这年秋天，赵连翠在大街上看到一位沿街乞讨的独脚残疾人，当即拿出20块钱给他。

那乞丐好像神经不太好，连翠给他20元钱，他感激不尽，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一块鸡蛋大小看不出什么颜色的的石头，递给连翠。那或许就是一块石头，也或许是一块玉石，总之被他视为至宝。连翠赶紧把那块石头还回去，转身离去。

凌寒傲霜竞芬芳

2003年的12月24日，连翠把空煤气罐绑在摩托车上，想着先带到单位，中午下班时接了放学的孩子再顺路充上煤气。路上因避让违章行人，连人带车摔倒路边一堆建筑垃圾里。送到医院做了手术，造成高位截瘫。这其间，丈夫出狱，却最后选择了与她分手。

这是一个曾经梦想驰骋运动赛场的刚毅女子，光鲜亮丽活力四射，正处人生最好时光，却就此被禁锢在轮椅上，仅靠所剩三分之一的肢体机能支撑生命，形同枯木，生活不能自理，大小便失禁，肌肉痉挛引发骨骼变形，褥疮、水肿、糖尿病等并发症，几乎每时每刻都要经受病痛的折磨……连翠曾经一连几天安安静静躺着，安安静静得令人喘不过气，头发一夜之间白了一半，她不敢想象怎样走过今后。她想放弃这残存的生命，她绝食、割腕、吃安眠药，所幸每次都被救下。当看到父母为她熬红双眼，幼小的儿子喊妈妈，连翠心中揪痛，终于有一天好像忽然之间明白了生命的重量不在于身体的完整，而在于灵魂的站立。她告诉自己：“可以倒下，但绝不能认输！”

连翠买来哑铃，开始高强度康复训练。胸部以下没有知觉，只靠肩胛手臂完成每一次托举，每完成一次托举都经历一阵彻骨的疼痛，汗水都是凉的。连翠咬紧牙关不断加大运动量至每次托举300下，手掌磨出血泡化成厚厚的老茧，练出惊人臂力，独自驱动轮椅可以行进十几公里。2006年10月，经过层层选拔，连翠参加全省第七届残运会，一举夺得67.5公斤级举重冠军。站在领奖台上，手握金牌的那一刻，她热泪盈眶，流泪了也就证明她真正重新活了过来。也就是那一刻，连翠暗自立誓投身公益，“人世有残缺，我来补一角。”以残缺之躯，补人间残缺。

此后，一旦知道哪里有残疾人，特别是孤儿以及重病贫困者需要帮助，她会主动上门结缘，有时打车过去，更多时候划着轮椅过去。那一次去往峤山的路上顶风冒雪，身下垫着的尿不湿挂下长长冰凌，此情此景对一个爱美女神来说情何以堪？累倒了，住院了，她又常常划着轮椅给一些没人陪护的孤寡病人打水买饭，还曾给一位大娘买了件新棉衣，帮付医疗费更是常有的事了。莒县城阳街道土沟村年仅18岁的高中生荆雷，因患骨癌截去右腿，连翠多次赶去探望，并经过多方联系亲自陪同到济南，给资助6000余元安装了假肢；峤山镇张仁爱病残之后不能行走，连翠就自费购置了轮椅送过去……离开的时候，连翠总会随手搁下三百五百的，不到两年，就送出轮椅20多辆。每月千把块钱的工资根本不够用，没钱了就找朋友借，问家里要。

对因身体残疾而导致心理问题的，连翠就上门疏导。盛长玉女士曾经由于各种原因不愿意接触社会，连翠多次上门促膝长谈、现身说法真诚开导，并邀约她一起参加公益活动，最终使她走出心理阴影，坚强地面对人生，还创建了一个服装厂，重点吸收安排周边残疾人在厂里工作，解决生活困难。

当然也有上门求助者，连翠更是有求必应，驱动轮椅跑上跑下，往返相关机关部门，出钱出力竭尽心力帮助他们排忧解难。

有人不理解，不相信真的会有连翠这样“但行好事莫问前程”的人，私下说她神经可能有毛病，还甚至有人瞅准她的善良进行欺骗。

2007年夏天，临沂一赵姓盲人及两名同伙慕名前来，谎称发展残疾人事业，让更多的残疾朋友自立，但缺乏启动资金，希望连翠给予帮助，还说有一位身患癌症的老师，亟需救助。连翠听了很感动，当即东拼西借，凑了三万块送给他，祝他早日成功，为残疾兄弟姐妹造福。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三个盲人卷走三万块善款，立刻消失不见了。事后他们其中一个同伙可能良心发现给打来电话告诉连翠，说他们的确是骗子，钱已经挥霍没了。那时候的三万块钱可谓一笔巨款。但连翠只是叹了口气，没有报警。

也是开弓没有回头箭，连翠就这样倾尽所有义无反顾帮残助残扶危济困，不被理解甚至遭受责难。但她忍辱负重无怨无悔，而且无惧无畏，生命不息自强不止，别人做不到的，她也做到了，坚持做下来，也就停不下来了。可是身体健康每况愈下，家人要她保持平常心，量力而行，再这么干下去，你真的会垮掉的。她只说，我就是要靠有限之力，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才使我感觉人生充实，活着有价值有意义。她认为善良不是能力，而是一种选择；温暖不在大小，而在真心。只要为受助者办了实事解决了困难，一句感激的话或者一面锦旗，就是连翠最大收获和满足。

2014年，连翠组织成立了“莒县连翠公益事业发展中心”，没有启动资金，没有办公地点和车辆，一切从零开始，且靠爱心成就梦想。连翠满怀激情，风雨兼程，坚定顽强地走上公益创业之路。助残、助学、助老、助医，参与社会重大救灾活动，以其本真赤诚的人格魅力，磁石一样吸引志愿者加入到她的队伍中来。

当知道连翠在为一个极端贫困的家庭筹集善款（那是一个丧失了劳动能力的残疾人，闺女又患了脑瘤，无钱医治），一个名叫叫崔耀中的中学生就把自己的200元奖学金送过来。企业家董世起很受感动，说：“比起这孩子的奖学金，我捐出二万元都不多。”

2015年冬天，连翠得知夏庄镇大庄子村有一位91岁的老奶奶伺候着一个65岁截瘫并患有精神病的儿子，吃喝拉撒全在屋里气味辣眼，让人进不了屋。她赶去组织几名义工帮助把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送上面粉、油、衣物、毛毯等生活用品，为其捐款，一位姓李的华侨也捐了款。最后捐款还有五万多，暂由村委代管，支给娘俩花销。连翠年底再去看望这娘俩，老人握着她的手说“好心人，我数着您来了五趟了……”

时间一晃二十年如一日，连翠及千余名志愿者的公益足迹遍及莒县每一个乡镇，辐射诸城、五莲、莒南、沂南、东港等周边县（市、区），累计为困难户、重大疾病户筹集善款126万余元，扶助困难家庭100余户，孤寡贫困老人130余户，残疾人100余人。为532名孤寡老人送温暖，资助并为432名留守儿童解决求学难题。帮助69名残疾人掌握技术、走进企业，扶持56户贫困家庭发展种植养殖业，为44名残疾人传授剪纸、编织等手艺，让他们靠双手自立……

连翠曾为一位独居老人洗脚，老人颤抖着说：“闺女，我这双脚，二十年没人碰过了……”

最美义工红娘

公益活动中，连翠发现众多大龄青年、离异丧偶中老年人、特别是残疾人的婚姻困难，就跟几个热心姐妹创立了“义工红娘”婚介所，利用自己的人脉，免费牵线搭桥，帮助单身男女特别是残疾人建立家庭。残疾人组建家庭非常不易，有时成功说合一对，需要打无数次电话，三番五次奔波于双方家中。十几年来，连翠用坏了两台电脑和五六部手机。她手中的红线越拉越长，义务婚介服务已覆盖省内外，先后与《齐鲁晚报》、莒县有关企业组织举办14次大型集体婚介活动，参与活动7000余人，1800多对相亲见面，成功登记结婚的达到309对，其中50多对是残疾人，多有夫妻双双加入到连翠公益队伍中来。

丧妻多年的马文来经连翠牵线新处了一个对象，筹备婚礼之时，马文来突遭车祸离世，撇下87岁的老娘和11岁的女儿小玉珍，住在破屋里，每逢下雨就透风漏雨。连翠多次带领志愿者给送去棉衣棉被和米面等生活物品。见到小玉珍的第一面，她蓬头垢面破衣烂衫，特别是一双鞋都露着脚指头，长得太瘦弱一双大眼睛怯生生看着她，连翠的眼泪就止不住留下来，给换下褴褛衣衫、洗脸梳头，对小玉珍说：“我今后也是你的妈妈”。此后一段时间，连翠拖着烫伤感染的病体，奔走于相关单位和乡镇，帮小玉珍落下了户口，解决了上学问题。连翠公益志愿者和社会上的好心人、日照兴业集团等捐助盖了新房。连翠还特别联系了一个失独家庭托付收养小玉珍，把小玉珍当自己的亲生闺女一样，为小玉珍专门请了家教补习功课。到今天玉珍早已是一个美丽的女大学生了，对现在的父母也是特别的乖巧孝顺。

莒县福利服装厂有一对残疾工人，女方高位截瘫，男方聋哑人，虽然都是大龄单身男女了，但处了一年多分分合合好几次。单位给解决了许多生活困难，好歹定下婚期，谁知由于一点小事，女方死活又要散伙。连翠和厂长都急得头大，两头跑着不停地劝说，常口干舌燥，肚子饿的咕咕叫。一夜没合眼，不等天亮还得拖着疲累的身子亲手帮办婚宴找伴娘，都把婚纱、头花给置办齐全。婚后他俩恩恩爱爱反倒成了全厂最幸福甜蜜的小两口儿。

让生命之花次第绽放

连翠知道自己的眼睛等部分身体器官是健康的，早就有了捐献遗体的打算。就通过医院熟人辗转打听，最后找到县红十字会。连翠做出捐献遗体的决定后，儿子哭着说：“妈妈，你都捐献了，我以后怎么找你呢？”兄弟姐妹也都劝阻，但都没能拗过她。

2008年12月28日，连翠在莒县红十字会签下了莒县第一份遗体捐献责任书，并以自身榜样带动，宣传遗体角膜捐献挽救别人延续生命的美好意义，动员人们成为捐献志愿者。当地风俗生死两头沉，人死岂可不留全尸？！一开始动员人们自觉捐献遗体器官，牵动的绝对是灵魂级别的思想认知风暴，屡遭别人的白眼、恶意嘲讽甚至愤怒指责和辱骂，若非看她是个残疾人，有人甚至都想对她动手。连翠或独自哭泣化解委屈，终是心底坦荡，愈挫愈奋，将这项宣传动员工作推向深入。

连翠坚信死亡是另一种新生，生命的价值在于温度，奉献的意义在于延续。截至目前，全县4650人登记在册，17人成功捐献遗体角膜，捐献眼角膜34只；其中有12人捐献遗体。

莒县第一位实现遗体角膜捐献者王先生（时间是在2015年前，根据个人要求不透露姓名），第二位葛文成是一个18岁的独生子，不幸身患癌症，连翠和她的公益志愿者连续三次为他上街筹集善款。葛文成深受感动，当他知道连翠早就加入山东省遗体角膜捐献志愿者队伍，就让连翠联系县红十字会，在病床前给他举行了山东省遗体角膜捐献志愿者签字注册仪式。葛文成去世第二天。省红十字会派来医生，成功提取了他的眼角膜，当天运回济南移植成功。牛清亮、冯文富也都多年遭受病魔折磨，连翠多次去医院看望慰问，他们对连翠说自己死后器官还能帮助别人，就没白活一回。也都是在病床上填写了山东省遗体角膜捐献志愿登记表。

年仅11个月的小国宝，因患先天性心脏病不幸去世，父母万分悲痛和不舍，最终毅然捐献了孩子的遗体角膜，让小国宝成为莒县遗体角膜捐献史册上年龄最小的志愿者。连翠不断深切感受到：无论老少捐献遗体，恰是爱心更为强大的永恒存在。

连翠还在县红十字会的全面指导帮助下，发起成立了莒县遗体捐献红十字志愿服务队并兼任队长。每次有遗体角膜捐献志愿者去世，后续的遗体器官捐献工作特别是角膜提取时间12个小时以内成活率最好，所以角膜提取争分夺秒，不管是半夜凌晨，也不管天寒地冻还是烈日酷暑，连翠作为相关志愿者遗体器官捐献执行人，一接到电话就与队员们第一时间联系并跟随县红十字会和医院医生迅速赶往逝者家中。

库山乡万新村万克选一家三口都是严重疾病患者，52岁他和25岁的儿子都患有肾衰竭尿毒症，47岁的妻子李左英也癌症晚期，一家三口也都是遗体角膜捐献志愿者。2021年1月13日凌晨4点，连翠接到万克选打来的电话告知妻子去世的噩耗，就马上给红十字会领导和潍坊眼科医院莒县分院的领导打电话。深夜电话惊魂但都终于联系成功，连翠与丈夫陈淑连以及孙元菊，唐永芝，刘在雷等遗体角膜捐献骨干志愿者一起连夜赶路。大雪过后，寒冷刺骨，山路积雪结冰，百里路开车走了两个小时才赶到万新村。早上8点多，李左英角膜提取完成。返回县城的路上，才发现由于一直忙碌，顾不上处理小便，连翠因为尿失禁湿透了纸尿裤，身下坐垫上满是厚厚的尿冰渣。

4月28日晚上，连翠跟万克选通话说了他们父子俩的扶助事宜和残疾证很快就办下来了。没想到第二天下午万克选竟又突然去世，只撇下儿子单薄病弱、孤苦无助的身影在连翠眼前不时闪现。父母给四只失明的眼睛带来了光明，他们的儿子我们必须照管。连翠多方奔走筹集善款，大姐连珍、弟弟连玉和小妹连洁都是省内知名书法家，连翠也是多次义卖他们的书法作品，使万修良不间断治疗。

刘官庄镇前于庄村78岁的老党员于本祥和老伴都加入了遗体角膜捐献志愿者队伍，2021年九九重阳节这天，老伴先走了，于本祥胸戴建党五十年纪念章，早早等候在村口，握着连翠的手说：活到最后还能为人民做贡献，我们心甘情愿！我几时走了，遗体捐献的事情还得拜托大家帮忙。

莒县东莞镇北山村的王文梅癌症晚期，在治疗过程中甘愿拿自己的身体做活体实验。连翠前去医院探望她，见她做化疗掉光了头发，第二天就划着轮椅去给买了一个假发套，鼓励她坚强美丽地战胜病魔。王文梅当天就在病床前签订遗体捐献协议书。那以后，连翠又多次为文梅筹集善款，又使她跟病魔顽强抗争了五年。文梅临终时，连翠一直守候在她身边陪着医生取下眼角膜，亲手给穿好衣服……

2024年5月25日，莒县桑园镇年仅25岁的女青年赵琦因病去世，根据她的遗愿捐献自己的眼角膜，连翠和县红十字会单恩惠会长亲去日照市为她执行了眼角膜捐献，送别赵琦最后一程。